为一九八九辩护/1999

题记:本文是我1998年纪念“六四”十周年而写的。在最后定稿的时候也没有做大的改动,还是保留原貌好。尽管文中的一些说法,一些说话的方式,我现在可能不会使用了。此文中的若干章节曾在网络上发表过,我现在想全文发表,起因是为了支持提名“天安门母亲”争取诺贝尔和平奖,也是为了响应最近一位新左派学者对89民运的“天方夜谭”。(2002年1月13日)

象说的那样去生活

思想和生活的分离,是中国知识分子在当代社会的基本存在真相。这一真相使中国知识分子特别是自由知识分子从世界思想领域凸现出来,成为一个独特的精神现象。思想对现实的批判使知识分子成为自身,但生活方式向现实的全面回归使知识分子又成为现实本身。这种文字符号和生活行动之间的悖谬,也使文字符号仅仅堕落为谋食的手段,成为一个掌握特殊技能的阶层从事的商业表演项目。这种现象的产生一方面和生存资源稀缺密切相关,一方面和生存恐惧或政治恐惧相联系。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我已经多年没有回东北老家了。我对那片土地的记忆随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支离破碎,就象我对自己的记忆一样。如果一定要说些印象,也不断变幻无常。从“北大荒”到“东北小姐”,就象从“九一八”到“雪白血红”或“暴风骤雨”一样,代表了这种记忆的某种变迁。不过故乡之情永远是一种无法用理性割断的宗教情感,它成为思想走投无路时安顿灵魂的精神家园。又是一年的春夏之交,2001年 5月30日我从躁动不安的广州出发,把自己安置上火车,踏上了回乡寂寞的旅途。

为“布拉格之春”辨护

布拉格之春”整整十年了。
“在对人类犯下的罪大恶极而未受到惩罚的暴行之中﹐我要为人道这一事业而战栗。但仍有一些属于那种低级的和堕落了的心灵方式的人们﹐他们都以一种沾沾自喜的敬畏之情在仰望国王。”十年来﹐自由之树在她萌芽的季节被压倒之后﹐又在随后的日子里遭受到了各种疯狂的精神活埋。这是一个被强迫遗忘的季节。活埋工程的设计者和“自愿行刑者”﹐在其上覆盖了金钱﹐让路人忙于为之奔走而听不到地下的呼声。